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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丹尚有佛性

佳佳林作文2018-09-03 11:34:06



春夏之交,永祚寺内,牡丹正开。有紫色牡丹者,其名“紫霞仙”,万历年间所植也。天地灵气,日月秀色,万卉姿韵聚此一朵,此一朵便格外的不凡。因近禅堂,远尘嚣,也就格外的诗意。        

面壁的达摩,破壁层层,四达无碍,是自内到外,还是从外到内,反正牡丹是从外到内的开放。诗心与花心映照,从此两厢俨然,此永祚牡丹与他处牡丹貌似而神之不同也。
       
据郑樵《通志》载:“牡丹初无名,依芍药得名,故其初曰木芍药。”牡丹乃灌木,而芍药为草本,本不同种,皆因花盘硕大,艳色射人,遂有缘共名。《古琴疏》载,夏“帝相元年,条谷贡桐芍药。帝命羿植桐于云和,命武罗伯植芍药于后苑”。照此记载,牡丹栽培史,可上溯至四千年前。此牡丹,指芍药,还是牡丹,未必清楚。  
     
牡丹最早的实物图,现于晋代顾恺之《洛神赋图》,而作为观赏植物的栽培,则始于南北朝。据唐代韦绚《刘宾客嘉话录》载:“北齐杨子华有画牡丹极分明。子华北齐人,则知牡丹久矣。”而《太平御览》说“南朝宋时,永嘉水际竹间多牡丹”。      

牡丹栽培,花波蕾涛,风行天下,始于盛唐,种花成俗,赏花成风。出现过许多种植能手。最早的牡丹园艺大师,当数洛阳人宋单父,柳宗元《龙城录》载:“洛人宋单父,字仲孺,善吟诗,亦能种艺术,凡牡丹变易千种,红白斗色,人不能知其术。皇上(唐玄宗)召至骊山,植花万本,色样各不同。”牡丹天生丽质,加之园艺大师的培育,添娇助媚,更显五彩缤纷。白居易诗中有“上张幄幕庇,旁织笆篱护。水洒复泥封,移来色如故”句。百处移来百处
开,育花催花,人工保温,唐代已普遍应用。《五杂俎》载牡丹熏花之术:“朝廷进御常有应时之花,然皆藏土窖中,四周以火逼之,故隆冬时即有牡丹花,道其工力,一本到数十金。”反季节育花的成功,提升了牡丹的经济价值,赏花时节,“相随买花去”,至“家家习为俗,人人迷不悟”程度。赏花购花的狂热景象,已成唐代诗人关注的热点话题,柳浑刚叹息:“近来无奈牡丹何,数十千钱买一棵。”



宋人李格非《洛阳名园记》云:“园圃废兴,洛阳盛衰之候也。且天下治乱,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;洛阳之盛衰,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。”宋室南渡后,杭州花事大盛,出现了“重台九心淡牡丹”“白花青绿牡丹”之类的新奇品种。陆游入川为官时,见天彭百姓从洛阳购得多叶新花,百倍珍爱,尊为京花。遂在《天彭牡丹谱》中称:“牡丹在中州,洛阳为第一;在蜀,天彭为第一。”面对州民爱花成狂的景象,赞叹曰:“天彭号小西京,以其俗好花,有京洛之遗风。”追溯赏花民俗,其源盖来自洛阳。      

《醒世恒言》述宋代洛东老翁秋先自幼爱花成癖的故事。秋翁遇有好花,总要设法买下,有时甚至要典衣买花。日积月累,家中成一花园。宦家子弟张委,一日发现秋翁家牡丹花枝艳丽,闯入乱采。秋翁向前阻止,张委遂与众恶少将花园全部砸坏。恶少走后,秋翁对残花悲哭,感动花神,使落花重返枝头。张委得知此事,买通官府,诬告秋翁为妖人,将其投入大狱。张委轻易霸占了秋翁的花园。正当其得意之时,花神狂风大作,张委与爪牙吹落粪窖而死。人惜花,花也护人。      

“金殿内外尽植牡丹”,讲述因明清皇家引领,官署附丽,名园大宅皆以种植牡丹为时尚。《篁墩集》云:“园中牡丹、芍药几十亩,每花时云锦布地,香冉冉闻里余。论者疑与洛中无异。”颐和园内筑有一台,台上遍植牡丹,名牡丹台。慈禧太后欣喜,敕定牡丹为国花,故牡丹台又称国花台。老佛爷名下有多幅没骨牡丹图,无论谁人代笔,定为本人授意,也上乘之作。位居权贵而不显权柄,处乱而不惊,无为而无不为,或为这位晚晴政治女性的过人之处。权柄女性,皆钟情牡丹,当然,与武则天的干系最大。  
   


“洛阳地脉花最宜,牡丹尤为天下奇”。河洛之间,阴阳相济,寒暑乖顺,地脉极好,故“洛阳牡丹甲天下”。而牡丹刚正不阿遭武皇贬谪洛阳的传说,更为名花添了神奇。牡丹以洛阳为正脉,各地均称自洛阳引进,以“小洛阳”称誉当地花事璀璨景象,褒己也扬人。以上史实,也佐证了欧阳修《洛阳牡丹记》里的论断:洛阳居善地,花木得中和之气,为牡丹兴盛条件。牡丹固然灿烂,还因洛阳人“独钟其美”,方“见幸于人焉”。故四方传承之地,皆谦谦让美,“不能独立与洛阳敌”,“亦不敢自誉,以与洛阳争高下,是洛阳者为天下之第一也”。
     

一花一世界,一木一菩提。牡丹之中,有荣耀,有富贵,有坎坷,有傲骨,有美丽,有尊严,当然还有禅意。以佛性论,当数永祚寺这七株“紫霞仙”了。乙未秋,永祚寺为古文字学家张颔先生所撰《明植牡丹赞》树碑,其曰:“紫光凝瑞,星气所钟,岁运五百,贤者氒夅。”氒夅,通“厥降”,为“才降临”之意,“紫光凝瑞”,谓紫霞仙神采。张颔先生尚有联曰:“风藻无穹帖爱宝贤花爱紫;因缘有会寺求永祚塔求双。”所谓“花爱紫”,即紫霞仙之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