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尘世间的修行者》第三十七章 原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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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18-12-05 14:37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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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尘世间的修行者》第三十六章 岁月静好


文/无戒

岁月在不经意流逝,曾经的少女经历了人生各种生离死别,慢慢长大,就连心也变得坚硬。

2008年,玉兰28岁,走在奔三的路上,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,对爱情始终有所保留。林冲再一次求婚了,在春暖花开的三月,整个世界都散发着春天的气息,朝气蓬勃。

林冲坐在玉兰的对面,握着玉兰的手说:“亲爱的,我们该结婚了,我想要给你一个家。”玉兰抽出手,摸出一根烟,点燃,烟一点一点的燃烧,玉兰沉默着。隔着烟雾林冲觉得玉兰那般虚无缥缈,好像随时会消失,心里惶恐。他掏出怀里的钻戒,放在玉兰的面前,对玉兰说:“亲爱的,你的余生就让我陪你一起走,让你不再孤单。”周围的人开始起哄,答应他,答应他。林冲接过事先准备的玫瑰花,双膝跪地,抬起头看着玉兰。周围的人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,玉兰扔掉手里的烟,接过玫瑰花,把林冲扶起来,说了一句,“好。”林冲颤抖着把戒指戴在玉兰的中指上,过去拥吻他。

玉兰的心始终是寂静的,没有波澜。她想也许她真的应该结婚了,飘荡了这么多年,总是一个人,时常觉得孤独。有人陪着也是好的。

餐厅里响起了掌声,玉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心头一热。看着林冲,看着这个要共度一生的男子,眼角湿润。就这样幸福了,那真是好。

他们的婚礼是在夏天来临的时候举行的,天气已经变得炎热,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大地上的。玉兰时常抬起头感受阳光的温度,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怕冷,无论什么时节,总是会感觉到冷,医生说她的体质太弱。而她总觉得自己也许是一条蛇,天生冷血,所以常常觉得寒冷。

婚礼很简单,没有偌大的排场,就是跟着林冲的亲戚朋友一起吃了一顿饭。对此林冲很不满,他说,想要给玉兰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。可是玉兰始终坚持从简,后来林冲只能妥协。

婚礼那天玉兰的娘家人只来了玉祥一个人,张老太和刘雪琴都没有来,在老家父母是不可以去男方参加女儿的婚礼的。纵然林冲再三要求,刘雪琴和张老太还是没有来。

电话里刘雪琴再三叮嘱玉兰,好好过日子,孝顺公公婆婆,多干家务活。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,玉兰想起自己第一次出嫁的时候,刘雪琴也是这般叮嘱自己,有些伤感。

总是埋怨父母不够爱自己,越长大,才知道,天下没有不爱子女的父母,只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而已。玉兰安慰刘雪琴:“妈,你放心,林冲对我很好,不要担心,我会好好过日子的。”刘雪琴这才挂了电话。

玉兰眼前出现了刘雪琴悲伤的模样,她知道那个女人,再为自己担忧。心里说不出的感觉,五味杂陈。

婚礼那天,玉兰第一次见到林冲的父母,他们居高临下的样子让玉兰觉得难受,林冲看到玉兰脸色不好,过来抱抱玉兰,对着他父母说:“爸妈,以后让我和玉兰一起孝顺你们。”他们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,大概眼里有些瞧不上玉兰这个来自农村的女子。玉兰低眉顺眼的喊了一声,“爸妈。”便没有多话。

玉祥看着姐姐的样子,心疼不已,不知道姐姐这次选择是否会真的幸福。玉兰对玉祥偷偷的笑,摆摆手,示意玉祥她没事。玉祥没有一点心思吃饭,眼睛都是刚才林冲父母轻蔑的眼神。心里觉得膈应,难受。

一顿饭的时间,让玉兰和玉祥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亲戚好像有种故意的感觉,有意无意的问起玉兰的家庭背景,工作。玉兰小声作答,父亲去世了,家里只有母亲和奶奶,在农村。我没有工作,在一家名宿做前台接待。听到玉兰的回答,他们发出一声长长,“哦。”玉兰差点就没忍住,准备离开,被林冲拉住,眼睛里露出渴求的样子。玉兰心软了一下,重新回到了座位。

他的父母因此对玉兰更加不满,到也没有说什么。婚礼就在这种煎熬中终于结束。

玉祥抱抱姐姐,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,一个男子汉,边走边抹着泪水,他心疼姐姐,期望姐姐可以得到幸福,可是看起来好难啊!

玉兰看着弟弟离开的身影,眼角湿润,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大概只有他了。

那晚林冲的父母没有回家,说要住在林冲的房子。回到家坐在客厅看电视,像一对老佛爷。玉兰赶紧收拾了一下房子,去给他们做饭了。看着勤快的玉兰,他们这才露出一点笑容。

一家人围着饭桌,气氛有些诡异,林冲的妈妈笑嘻嘻对玉兰说,“你们结婚了,今年赶紧要个孩子,再生个男娃,就儿女双全了。乘妈妈年轻还可以帮你们带带。”玉兰一下子呆在原地,林冲脸上写着慌乱。玉兰的心一下子凉彻心扉。她鼓起勇气看着林冲的妈妈:“妈,林冲没有告诉你,我不会生孩子吗?”林冲扯了扯玉兰的衣服也没有任何用处。听到这个消息,林冲的妈妈一下不淡定了。

她站起来对着林冲质问,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林冲痛苦的点了点头。林冲的妈妈突然就坐在客厅哭了起来,嘴里念叨着,“什么命太苦了,想要抱个孙子,谁知道儿子会给自己娶回来一个不下蛋的母鸡。”玉兰脸色铁青,一句话没说就回了房子,林冲的爸爸,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。

林冲呆坐在客厅不知道要哄谁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他站起来,过去抱抱妈妈说,“妈,别哭了,现在医学很发达,我们可以人工受精,一定让你抱上孙子。”可是他妈妈依然不依不饶的哭泣,说什么,本就不同意,被你吹的天下有地下无的样子。原来还是个不会生娃的主。不会生娃还叫女人吗?

林冲突然没了耐心冲着母亲大吼,“我的事不用你管,我想娶谁娶谁。”转身没在理会母亲,回了房间,一扇门把一个房子分成了两个世界。

看见玉兰窝在阳台上抽烟,眼神淡漠,看不出是什么心情,这让林冲更加恐慌,玉兰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模样。

他过去拥抱玉兰,被玉兰推开,两个人不说一句话,整个房子透着压抑的气氛。

玉兰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,再次迸裂,流血,甚至化脓,疼的她说不出一句话。她才知道,原来有些罪是原罪,任凭如何也无法洗脱。

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,一片狼藉,突然一下子看不到未来。吵闹声一直持续到午夜,才停止。玉兰那一晚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,没人知道她在思虑什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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