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效永:紫竹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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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18-12-05 17:41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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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这些年,养过很多花,唯独忘不了小时候母亲养的那盆紫竹梅。虽然因十年前的一场寒冬红消香断,但是它却永远生长在我的心中。


        有人歌颂过雍容华贵的牡丹,有人赞赏过袅娜多情的文竹,有人痴恋过千娇百媚的月季,还有人钟情过典雅脱俗的玫瑰,而我独爱平凡普通的紫竹梅。或许,正是因为它的平凡普通,我才那么珍爱它,它也成为我心中的一丝牵挂和寄托。


        2018年春节,女儿刚满三周岁,没有回东北老家过年。在珠城度过了一个既惬意又充实的春节,远离各种应酬和喧嚣,每天除了徒步、骑车、看书,就是陪伴妻子和女儿,完全沉浸在自己平静的世界里,才发现,自己喜欢热闹,更喜欢独处。


        大年初五的早晨,带着女儿与远在东北的父亲母亲微信视频后,女儿就抢走了手机躲在一角偷偷地玩起了自拍。而我却一直凝望着北方,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,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。


        小时候,母亲养了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草,现在只记得有一盆很普通的草叫紫叶草,工作后,才知道它还有一个学名,即紫竹梅。它没有华丽的外表,但仅是那长长的宽宽的略有卷曲的紫叶子,如披着紫罗衫翩翩起舞的少女。它的茎呈紫褐色,很细很翠,就像竹节一样笔直地坚挺地向前匍匐盘旋着。在茎的尽头,偶尔盛开几朵桃红的小花儿,真是可怜极了!没有牡丹的高贵,没有文竹的缠绵,没有月季的妖娆,也没有玫瑰的芬芳。这种小花在晚上是看不到的,难道是那小家伙害怕黑暗吗?我想它喜欢的一定是阳光,但也并非对黑暗惧怕什么,也许是一时的情非得已,也许是一世的磊瑰不羁,因为它单单拥有平凡。有些人就开始抱怨起来:“紫竹梅也太吝啬了,花又小又不美,还占用一定的空间。” 


        是的,紫竹梅奉献给人们的美丽的确是一点点,可那一点点,正是它平凡的象征。我不奢求什么,只渴望那一点点,从小学到大学,好像一直在没有理想的生活中度过着。如今,我又荣幸地成为一名国家公务人员,可我还是崇拜着平凡,就像独爱紫竹梅一样。这时,才明白自己并非没有理想,只是因为我选择了平凡!

        岁月何曾静好,幸福都需奋斗。我相信,爱拼才会赢,即使在追求幸福的道路上布满荆棘,充满流言,我都无怨无悔,因为平凡是有魅力的,就像汪国真诗歌中所讲:


        是的,我平凡,但却无需以你的深沉俯视我,即使我仰视什么,要看的也不是你尊贵的容颜,而是山的雄奇天的高远;


        是的,我平凡,但却无需以你的深刻轻视我,即使我聆听什么,要听的也不是你空洞的大话,而是林涛的喧闹和海洋的呐喊;


        是的,我平凡,但却无需以你的崇高揶揄我,即使我向往什么,也永不是你的空中楼阁,而是泥土的芬芳晨曦的灿烂。


        紫竹梅,平凡的象征,普通的化身,而它却有着超凡的内涵。我忽然明白,紫竹梅的人生,是母亲走过的人生,也是母亲期望我拥有和自己永远向往的人生。想着紫竹梅那桃红色的小花绽放在笔挺枝茎的尽头,我仿佛看到了母亲那渐渐逝去的芳华,岁月像风沙之尘,让母亲的容颜变老,却又像高山之水,洗尽了母亲内心的铅华和躁动,终归宁静。


        擦干眼角的泪花,悄悄地合上笔记本。看着客厅里三岁的女儿紧握着小拳头,脸蛋憋得红彤彤的,正因为不让玩手机与妻子固执地哭闹着、撒娇着。我想,自己何尝不是希望女儿的一生也像紫竹梅一样,平凡而不失魅力呢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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